Proxy and Terminal (dictation version)
我虽然现在并没有每天固定一段时间出来,坐着正儿八经的冥想。但是冥想的方法现在已经被我视为一种。随时捡起来的tool kit。当我察觉我的情绪即将爆发的时候,我就会深呼吸一下,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
我觉得冥想的核心点,如果要抽象总结的话,就是在于这一个,也就是用更高一层的元视角去审视自己。因为自己的想法、情绪所驱动行为,那其实就是你这个人本身。但是冥想跳脱出来,去观察自己本身,去冷静的观察。而不去思考,这就是更高一维的活动了。
就像前额叶的抽象思考,它对比于及时反应的一些行为动作或者情绪反馈,是更高一维的抽象。抽象的思考能够进行更长远的规划和策略。冥想这个行为,用更高一层的元视角。去审视自己。而有意思的是,本身这种自己审视自己的行为,反而就ease了自己原本的冲动。这是一个挺美妙的过程。
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因为人的大脑就已经在那,没有办法在大脑上面再外接一层,用那个外接的一层去审视大脑的所有活动与想法。那是否可以创建一个外挂的系统,让它从外挂的视角去审视自己的大脑的活动,也就是审视自己的决策行为,然后这个更高一层的视角能够所带来的价值,就是让自己的这个系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因为自己的人体的这套系统,它会有波动,它会因为身在此山中,自己本身就会被自己本身所影响。那么从更高一层的视角,借助它来去辅助做决策,会更加的高维,会更加的理性。
我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其实脑子里潜意识在思考的是,通过这套系统可以让自己的行为决策更加的高效的服务于自己,可以追求达成某一个目标的最终目的,就比如说自己想要创业成功,或者说自己想要赚钱。
这个在控制论中,其实就是在追求一个目标。但是有意思的来了,我的这个想法真的可行吗?
和claude聊天的过程当中,又引出了我之前在一直思考的一个问题。创业的人经常肯定听说过这句话,叫做用户想要的不是一匹更快的马,而是快速高效的从A点到B点。一匹更快的马,在控制论当中,可以理解成是一个目的的proxy,而这个目的再叫做terminal value,或者直接叫做terminal。在这个场景中,这个terminal就是快速的从A点到B点。这种思维视角其实非常有意思。我在自己的创业经历过程当中,也经常在思考用户最终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会想到这个例子,然后尝试用他的逻辑去思考用户最终想要什么。但是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就是说从一个proxy进行一定型的一定的验证,比如说用控制论当中的Decoupling的方法,就是比如说你验证一下,如果说给了用户这一批更快的马,但是呢。你不可以骑它,那它是否还会要?如果答案它是不要的,那么这一批更快的马,它就不是Terminal,而是Proxy。但是问题来了,既而推导出来的Terminal,难道它就是真正的final terminal吗?会不会它也只是一个另外东西的proxy?比如说确实用一种最快的方法,让用户从A点到B点,但是到了B点之后,不可以做任何的事情,那么是不是从A点到B点也不是Terminal了?
eudaimonia
亚里士多德曾经好像探讨过这个问题。如果所有事情都是这样一环套一环,那么是否有一个最终的目的呢?他的结论是最终的目的,他给了他一个名词,叫做Eudaimonia。他的意思应该就是人去追求他的快乐,的这种本能吧。
当然从我积累的知识上去讲的话,这一层还可以再去剥离,更解构的去看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想。而且所谓的快乐,在每个人那边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那解构到哪一层,可以在那一层的定义对于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呢?
比如说解构到神经这一层,有的人抽烟对他来说是快乐的,喝酒对他来说是快乐的,他对于其他的人来说,抽烟喝酒对他们来说是折磨。但是人都是人,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差别?甚至说有的人喝酒,有的人健身,他们解决的都是孤独或者痛苦的问题,但是他们的solutions不一样。为什么呢?结构到哪一层是一样的呢?他们过往的经历,让他们形成了计算神经科学角度意义上的路径依赖。因为他们过去过往的经验,习得的信息,让他们对世界的预测是不一样的。有过抽烟经历的人,从最细微的神经学角度。他们对世界未来的预测,就是对抽完烟后的那种简单爽感,或者说在抽烟之前对抽烟的时候的那种爽感,点烟的那一刻的爽感的expectation。正是这种expectation是行为的前置,是驱动了行为的发生。这个也就是多巴胺的逻辑。
而正因为是经验和过去习得信息的不一样,每个人的预测是不一样的,所以每个人的expectation是不一样的。所以说经历改变人。那么可能说他们的痛苦,或许是遭遇了同样一件事件,但是他们的解法不一样。
如果解构到这一个层次的话,那么在Eudaimonia的更上层,其实就是在追求一种,怎么说呢?神经上的固化,或者说,应该是说能源利用率上的更高效。因为他们过往习得信息所训练出来大脑里对世界预测的这个模型,告诉了他们,某一个动作其实是解决某种痛苦、某种问题最高效的行为。那么他们就去做了。这个不仅仅体现在神经的Wiring的连接的反应上,从宏观的人的行为,他也是这个样子的。如果让一个经常习惯用抽烟喝酒来解决一些情绪问题的人,告诉他你去健身可以更好的解决这个问题,还可以带来更多的好的效果。对他来说很难执行这个动作,是因为去健身的这个未来的scenario。在他的model当中,要从当下的这个状态迁移到那个健身的状态,从中所缺失的信息是非常多的。缺失的信息非常多,就没有办法分泌多巴胺,足够的多巴胺去创建这个expectation。从神经学的角度来讲,也就是健身去represent健身的这个概念的神经元素,和当下痛苦状态的神经元素的连接是不活跃的,是非常远的,是非常弱的。他们之间很难去发生firing。这种现象其实追求最高效能量利用的原理就是自由能原理。在这个人的脑子中的世界预测模型当中,抽烟喝酒就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那么他就不会花更多的能量去选择一个更加低效的解决方案。
那么回到对于最终Terminal的这个探讨上来,就可以神奇的发现,基于我们上面的推理,人追求的最终的这个Terminal,它不是某种形而上的永恒不变的Terminal,而是一种自回归,过得去的经验。让你有了现在当下时刻的对世界预测的模型,而你下一步的动作100%是根据这个世界模型去做预测并决定的。
所以我又联想到,好像是存在主义哲学家,如果说的更加学术一点的话,那就是现象学家所提到的Do Be Do Be Do。度了之后,其实更关键的是它隐含的,它获得了更多的信息。更多的信息,那就是微训练了现有的模型。改变了现有的模型,对未来的预测也就不一样了,那也就会发生不一样的动作。发生了不一样的动作,那就又会获得新的信息。
所以从这个角度再去看的话,其实活在当下是非常有神经科学的依据的,也非常有哲学的依据。因为对过去和对未来的过分忧虑,本质上是你认为当下的model会永恒的持续在未来,但其实不是这个样子。你的model会变,你对世界的理解会变,人是会变的。你过去喜欢一个东西,未来就不喜欢了。你过去爱一个人,未来就不爱了。你过去认为某种东西是必不可少,是人生的目标,忽然哪一天你就想开了,看通了,再也不就不追求那个了。
所以我们回到控制论的那个话题,如果用控制论的思想方法,在人脑的上层,再外挂一层监控我们自己人脑行为以及人体行为的这一层审视层的话,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一层外挂的系统,它和人体的整个系统并不是整合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它不是纳入在这个自回归系统当中的。
所以从控制论的视角,如果我们要创建这样的一个外挂系统的话,它必须要有两层Loop,内层Loop是专注的盯住你当下设定的这个Terminal,然后去监控这个Terminal的Dynamics,通过监控出来的Dynamics去修正你下一步的行为,给予行为的指导。而外层的Loop则是要盯住这个Terminal是否是需要发生调整。但是最最核心的就是在于这两层Terminal是相互拆台的,它们是mutually diminishing。内层要求的是专注,下定一个目标,那你就要专注地去执行,然后通过监控一个有意义的量去调整动态的行为决策,从而更加贴近于那个目标函数,最终达成那个目标。但是外层反而是要每时每刻的反思这个Terminal是不是真正的最终想要的Terminal。但是问题就来了,你每时每刻的行为变化反而是重塑你自身的内部模型的,而自身的内部模型反过来就会调整你想要什么样的Terminal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真的要非常机械的去设计这样的一个系统,这两层它们之间相互拆台,是什么样的一个信号才能够允许外层的这个监控Terminal设定的对不对的?这一层Loop能够被激活,这个才是最关键的。但是从我们上面神经学角度的分析来讲,这个信号它其实是持续的,如果你非得要用两层系统去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其实本质上是在给。每天的自己的世界模型的微微的变化,去加一个可容忍的阈值而已。超过这个阈值,我们就是说要去调整和改变这个Terminal了。没超过那个阈值,那我们就在专注模式下全力调整行为,追求现在设定好的这个Terminal。
所以从这个角度分析到现在,就有一种释怀的感觉。追求过去和未来都是完全没有意义的,100%尊重当下自己的这个模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未来本身就会被现在改变,预测未来,或者名义上为未来做准备从自回归的角度来讲,那就是主动忽略或者抑制从当下时刻到未来你考虑的那个时刻中间段所会发生的任何事情的所带给自己的脑子里的预测模型所带来的发生的变化,完全否认了它。这种倾向其实就是无时无刻地把人拉回到。当下的这个时刻。而我这句话中所说的“当下的这个时刻”,其实在任意一个时刻,从发展的角度来讲,哪怕是1s2s很短的时刻来讲,这个所谓的当下的这个时刻,其实就是过去了。那么总结一下就是,如果你无时无刻的不再为未来担忧,那这套自回归的系统就是无时无刻的把你拉回到过去。而如果你只活在当下,那么活在当下的这个行为,反而会把你不断地推向新的未来,不一样的未来。
再反过来说一点proxy和terminal很有意思的一个现象就是,不管是在生活当中还是在学术当中,很常见的一个现象就是把proxy当成terminal。而亚里士多德把Eudaimonia作为ultimate terminal,也就是他把人的快乐视为最终的目的。我认为这个论调,它的意义不在于确定了最终的terminal目的是什么,最大的意义其实是在于他直接把最终的这个terminal暴露了出来之后,并且imply其实所谓的中间段的很多proxy,把这些proxy用来做行为指导是有副作用的。比如说追求金钱,比如说追求成功。反而你直接以当下的快乐作为调整行为的dynamics,你反而一方面能直接获得当下的快乐。另外一方面,这些你所追求的Proxy,虽然说Proxy本来就不是最终的目的,但是反而会作为副作用来到你的身边。这样从因果的角度来讲,这两者就倒置了。原本大家都在想,我要追求金钱才能获得快乐。而你在完全摒弃了金钱的这个proxy之后,这个因果就变成了,你直接追求快乐,追求快乐的过程能够附带的给你带来金钱。虽然说金钱对你来说本就不是你最终追求的。
非常美妙的自回归系统。这就是活在当下的控制论角度、计算神经学角度、现象学角度的理论依据。